日本必须解决靖国神社问题

作者：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美日关系项目主席望月(Mike Mochizuki)
2006年8月17日 星期四

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Junichiro Koizumi)在任期的最后几周，终于兑现了5年前许下的政治承诺，即在8月15日的二战结束纪念日，前往有争议的靖国神社参拜战争死难者。尽管小泉纯 一郎在离任前一个月的大胆行为令亚洲多数国家和地区震惊，但人们的注意力现在转向了将于9月份选出的他的继任者将如何行事。

靖国神社避而不谈日本侵略亚洲的历史，供奉着日本战犯。小泉纯一郎执意参拜靖国神社，已影响到日本成为亚太地区领袖的雄心，以及东亚国家对日本申请成为联 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支持。靖国神社问题在中韩两国激起的反日民族主义情绪，已使得日本难于处理领土争端、海洋经济利益竞争及对长期战略意图不信任等问 题。

今年，北京和首尔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批评之声已有所缓和，以期鼓励小泉纯一郎的继任者在这一问题上保持克制。但是，如果日本下一任领导人置这种期望 于不顾，继续定期参拜靖国神社，那么，在民粹主义精神的激励下，中韩两国可能会展开猛烈的反击。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新生的自信，特别是在安全领域，可能成 为东亚地区的不稳定因素，甚至会令美国担忧。

然而，最近披露的消息表明，由于不赞成供奉甲级战犯，裕仁天皇(Emperor Hirohito)在1975年后停止了参拜靖国神社，这为日本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决之道。自裕仁天皇的观点披露以来，公众对后任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反对 之声高涨，“不供奉”战犯的选择获得了更多支持。

几乎肯定会接替小泉纯一郎的安倍晋三(Shinzo Abe)，迄今始终拒绝表明自己目前在靖国神社问题上的立场。但最近有媒体披露称，安倍晋三在担任官房长官一职后，曾于今年4月秘密参拜靖国神社。安倍晋 三曾公开质疑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结果，他对日本战争历史的看法比小泉纯一郎更为保守。

如果安倍晋三出任首相，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民粹主义政治资本，从长远意义上解决靖国神社问题。要做到这一点，他可以先停止首相对靖国神社的参拜，直到靖国神社得到彻底改造。

首先，要从根本上改变神社内的战争博物馆：新的展览不再将日本描述为西方包围下的受害者，或是本想成为亚洲的解放者，而是以更准确、更平衡的观点看待战争历史。

其次，鉴于日本始终对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结果的公正性表示怀疑，日本要对战争责任及战时行为进行自我反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在如何处理在靖国神社供奉战犯（包括摘下他们的灵位）的问题上，日本将可达成全民共识。

最后，日本要在靖国神社内培育改革的种子。在靖国神社建筑群中，有一个建于1965年的小神社，名为镇灵社(Chinreisha)。尽管其来历被神秘地 隐盖了起来，但它的部分作用是祭祀世界各地的战争死难者，无论国籍如何，包括敌对国家。这象征着靖国神社有可能变成一个更具安抚作用、更有世界性的纪念馆 ——日本天皇和首相都可以到这里来参拜战争死难者，而不会激起争端。

通过推动靖国神社的改革，作为首相的安倍晋三可以重振日本的国际形象，恢复日本对亚洲的影响力。但是，如果他不加改革就继续小泉纯一郎的参拜行为，那么日本与邻国的关系将进一步恶化，从而削弱为培育东亚共同体而付出的努力，加剧亚太地区的紧张局势。

这些负面的国际后果，将反作用于日本的国内政治。由小泽一郎(Ichiro Ozawa)领导的反对党自由党(Democratic party)将会试图利用靖国神社问题，在2007年夏季日本国会参议院选举中击败执政的自民党(Liberal Democratic party)。安倍晋三现在面临着关键抉择，是要成为一位受到人们交口称赞的日本政治家，还是要成为一位光彩一闪即逝的首相，让日本在地区外交孤立的道路 上愈行愈远。

本文作者是乔治•华盛顿大学(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美日关系项目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