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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八月 18, 2006

我鄙视阿里巴巴论谈网页设计者。

现在的阿里巴巴论谈在FIREFOX下简直是面目全飞,我提过意见,他们说商人用FIREFOX的少,这不应该是一个恰当的理由吧。

现在上网的人已经有13%的人在用FIREFOX,当然IE是老大,但是你就不考虑这13%的人群了吗?

反正我是不会为上阿里巴巴论谈而改用IE。

我也不安装什么上网助手,装上后老死机,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想马云还不知道此事,如果马云知道了一定会敦促你们修改。

来这的我们都是生意人,论谈用不着太花哨,没用。我感觉以前的界面就相当好。

无奈。。。。。:P
喝水的学问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撰稿人 菲利帕•达文波特(Philippa Davenport)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尽管大多数英国人都不清楚是什么决定了水的质量,也无法解读瓶装水标签上的含义,但水质似乎已成为一个全国上下共同关心的问题。

瓶装水为什么受欢迎?

瓶装水是一项疾速发展的业务,全球产值高达250亿英镑。长久以来它在欧洲大陆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因为欧洲的自来水供应不那么可靠。此外还有火山水源,这造成了对矿泉水和山泉水的稳定需求。

法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德国人和其他欧洲人,一直以来对水的认识和理解要远胜于英国人,他们能识别和分辨来自不同水源的山泉和矿泉水的味道和口感。 他们可能选择(或者斟酒侍者可能会建议),用特定的水来搭配特定的菜肴。在温泉胜地“选水”(品尝、沐浴或两者兼用)的永恒魅力,从未完全消失。

总体概括起来,在我看来,美国人和加拿大人的出发点是担心污染;他们购买瓶装水,是因为它不含污染物质。欧洲大陆的人,则根据矿物质成分来选择矿泉水。但在英国,瓶子排在第一位,水倒是次要的。

或许我对自己的同胞有点不太厚道。其它国家的人也无法避免受到包装出自设计师之手的矿泉水的那种满足虚荣心的吸引力。1996年,我在意大利帕尔马出席过 一次盛大的宴会,整转盘的帕玛森乳酪(Parmigiano-Reggiano cheese)和一排排的帕尔马火腿,最令我赞叹,但似乎意大利人印象最深的是Ty Nant,更确切的说,是微型棒状布里斯托尔蓝色瓶子,其中装着威尔士矿泉水。他们低声说,多酷啊,而且还排队把它们拿回家,当作床边的饮水瓶。这让我想 起20世纪50年代的一个习惯:伦敦的“普及饭店”(trattorie)将蜡烛插在古老的意大利基安蒂红酒瓶子里,这倒是一种不错的礼尚往来。

目前瓶装水风靡的悲哀之处在于,人们盲目地相信它肯定比自来水好。这种观点,只有在那些无法保证卫生条件的国家才是正确的。有件事令我十分恼怒:在英国的 一个火车站,我所能找到的瓶装水,要么是一种声称含有“微量柠檬”的螺旋口瓶装水(与加入一片柠檬的冰水相比,这就像是一种煮过并稀释过的甜水,很难 喝),要么就是装着普通水的奶嘴盖瓶装水,发明这种瓶子是为了让跑步者和骑车人在运动中无法大口喝水的情况下便于吸吮。我估计零售商青睐后一种产品,因为 它的价格更高,而且经常有不运动的人来买,以激发自己对于健康的幻想。

让我不快的并不只是瓶装水的价格——虽然某些餐厅的标价简直令人难以忍受。我认为,从均衡饮食中,我能获得身体所需的所有矿物质。而且我知道,通过对家里 的自来水进行过滤,我可以除去大部分石灰沉淀物和过量的氯。真正让瓶装水有些难以下咽的是,当我得知全世界有10亿多人无法稳定获得安全的饮用水时,我们 却费力地将那些沉甸甸、而且坦白地讲根本不必要的箱子,从产地(通常是海边)运到我们家厨房。

当然,我有时候也喝买来的瓶装水。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希望它与日常的自来水有所不同,因此,我几乎总是会选择像香槟一样冒泡的水,而不是完全没有气泡的 水。你注意过吗?在英国,无论是服务生还是顾客,几乎总是将“冒泡的”和“不冒泡的”挂在嘴边,而不是称呼水的名字。而在欧洲大陆,寻找特定品质的水的人 们,会具体指明他们想要的品牌,而多数人点名要水源地最近的水,因为本地的水更便宜。

不同品牌水的味觉差异

在鉴别多种品牌之间的细微差别方面,我和大多数英国人差不多。只是在大约10年前,我参加一次盲品活动之后,才开始注意到水与水之间的差异有多大。有些水 质感僵硬,有些入口柔软,几乎如丝般润滑。有些水有类似药物的味道,有些则完全没有味道。我们组中,只有一个人准确地辨认出了“王牌”(伦敦自来水),但 有趣的是,有几个人把它选为最佳不冒泡的水。

虽然英国和德国钟爱冒泡矿泉水,但不冒泡的水却在欧洲其它地区卖得最好。巴黎水(Perrier)是首个抓住英国人想象力的品牌,它凭借时髦的广告(还记 得它的广告词吗?“Eau La! La! And H2Eau”),自然丰富的泡沫和淡淡的矿物味道,做到了这一点。如今,它仍是人们最喜爱的品牌之一,但有些人更喜欢与之竞争的德国品牌:能发出嘶嘶声的 Apollinaris矿泉水,作为庆祝用的开胃酒。Ferrarelle和Badoit矿泉水冒泡较少,因此更适宜和食物搭配饮用。富含钠和重碳酸盐的 维希(Vichy)牌矿泉水,有帮助消化的美誉。圣培露(San Pellegrino)矿泉水自诩有浓郁的矿物气味。Font Vela(西班牙)和Panna矿泉水被认为是老年人和婴儿的理想饮品。来自英国伍斯特郡温泉胜地的Malvern矿泉水,似乎品性尤为温和。硫酸盐、钙 和镁含量较高的Contrexeville矿泉水则恰恰相反。由于有助于缓解消化道疾病,它受到法国减肥者的追捧,但对我而言,它是一种药物,而不是饮 品。

用不同的水烹调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吗?据说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做饭只用Fiuggi牌矿泉水,但这可能是因为它有溶解肾结石的美誉—— 他患有严重的肾结石。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凭空编造出来的推销手法——来自维希的厨师坚称,一道用胡萝卜、黄油、糖、盐、辣椒、欧芹和水烹制的素菜,只有用维 希牌瓶装水烹调,才是那个味儿——我注意到法国美食百科全书(Larousse Gastronomique)建议,如果找不到维希牌瓶装水的话,可用自来水加一撮小苏打来代替。但另一方面,我相信那些面包师和意大利面点师的话,他们 信誓旦旦地说,烹调用的水至关重要。鉴于面点和面包的成分仅包含面粉、水、盐等(大多数面包还要用发酵粉),认为水质在配方中的确很重要,似乎是合理的 ——至少对于训练有素、味觉敏感的人如此。

茶和咖啡的例子就很明显。含氯量高的水会破坏炮制精巧的饮品。水质很硬的水,或水流终端安装的过滤壶,可导致水壶产生水锈、漂垢,并在液体中残留沙砾状细 小沉淀。英国皇家泰勒茶(Taylors of Harrogate)为其最畅销的约克郡茶提供了两种配方,以此取悦顾客,其中一种配方专为硬水地区的饮用而设计。一些法国人声称,富维克 (Volvic)软山泉水才能泡出最有味道的咖啡,同时,用瓶装水泡早餐茶的也不只是他们。

水或许不像醉人佳酿那般令人兴奋,但它也许是最受欢迎、也最令人满意的饮品。我记得半个世纪前,我走访过的几乎每个希腊山村都这样待客:满满一匙果酱(补 充损失的能量),一杯提神的咖啡,还有他们最引以自豪的待客佳品——一杯冰凉的水,村民们真心实意地认为,这里的水比其它任何地方的水都更纯、更净、更 甜。

我希望这种殷勤好客的风俗长盛不衰。我盼望着有一天,任何地方的餐厅老板和宴会女主人都能效仿美国人的文明习惯,在递给客人菜单细读的同时,在餐桌上放一壶新鲜冰凉的自来水。美味佳肴的确重要,但水才是生命的精华。

液体财富:

天然矿泉水(NATURAL MINERAL WATER)

欧盟(EU)规定,任何贴有“矿泉水”标签的水,必须取自经过鉴定和受到保护的水源,水源的矿物盐成分使其具备可能有益健康的特性。必须确保其成分稳定、 无需处理就天然健康。天然水流不得过度开采装瓶,以免影响整个地下水位,或改变水源的独有特性。必须从水源采水,在严格的卫生条件下完成装瓶。消毒时不采 用巴氏杀菌法、臭氧或超紫外线处理。与酸奶类似,天然矿泉水的分子很活跃。一旦打开封口,其它细菌可能会进入瓶中。最好在开瓶后的一两天内喝完。

山泉水(SPRING WATER)

和天然矿泉水一样,欧盟规定山泉水须取自地下水源,在严格操作条件下装瓶,无需处理即具备微生物安全性,但可能过滤掉一些物质,如铁和硫磺。尽管必须接受全面的细菌学纯净度检测,但山泉水无须具备治疗功效。

泡腾水(EFFERVESCENCE)

天然矿泉水和山泉水可能要么静止不动,要么冒泡翻腾。瓶身标签上的“自然冒泡”(naturally sparkling)或“自然碳化”(naturally carbonated)字样,意味着该水来自地下,含有充分的天然二氧化碳,故而冒泡。这种气体最初可能会被抽出,在装瓶线上又重新注入(部分或全部)。 如单独使用“冒泡”或“含碳酸气体”字样,则说明水中所含碳酸气体是在装瓶线上人工添加的。

自来水(TAP WATER)

所有自来水都来自海水、河水、湖水、雨水或融消雪水,从河流、水库或地上凿洞处采集,经处理后储存,准备灌入自来水总干线,通过管道输送到千家万户。在英国,水经过多道净化流程“变得安全”,随后经过氯消毒,可能还会添加氟化物。

家庭水处理(HOME TREATMENTS )

在发达国家,自来水尽管安全,但可以通过家庭处理,改善其味道和口感。只需把水从龙头中放出,放上24小时,即可蒸发绝大部分氯元素。其它办法包括使用碳 滤水壶系统(比如Brita牌滤水壶),以减少沉淀物,并消除约75%的氯、铅、铜、铝和杀虫剂(但不会滤掉氟化物)。如果安装一套反渗透水处理装置,比 如 Freshly Squeezed Water,可去除“生水”中约90%的矿物质和化学物质,消溶污染物及沉淀物,包括纳和氟化物。

译者/ 梁鸥 牛薇
羊毛夏装最凉爽?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撰稿人 西蒙•布鲁克(Simon Brooke)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谁都希望夏天的装束看上去清爽利落,自然端庄。不过,就大多数男式夏装而言,情况却并不理想。随着气温升高,人们把略有褶皱的发白棉质夹克和长裤从衣柜后头的衣架上拿了下来,双手合十,祈祷穿的时候别出现什么意外。

对大多数男士而言,在炎炎夏日选择一件看起来不错,且仍很舒适的衣服,已经列入了记事表。不过,如今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因为适合高温天气穿着的天然成衣面料的选择范围越来越大。

“许多男性一下子就想到了亚麻服装,它们穿起来确实凉爽,但几乎总是皱巴巴的,在办公室穿不够得体,令他们感到别扭。”约翰•刘伊斯(John Lewis)男式正装采购人员李•汉密尔顿(Lee Hamilton)表示,“但我们有一款亚麻与丝混纺的丹尼爱特(Daniel Hechter)套装,形状保持的时间略长一些。这款服装一直颇受欢迎。”

无独有偶,以面料创新闻名的男装品牌杰尼亚(Ermenegildo Zegna),将羊毛与丝、以及羊毛与马海毛混织,并在最后一道工序中混入纱线,从而制成一种柔韧性和弹性都非常好的面料,既轻柔、又抗皱。

很多男性仍以为衣服保持凉爽的关键在于轻薄的面料,事实并非如此。“这不仅关系到面料是否轻柔,最后的加工程序也非常重要。”埃德和拉芬斯克洛夫(Ede & Ravenscroft)采购负责人克里斯•莫杜(Chris Modoo)表示,“法兰绒的分量就很轻,但它可能会很贴身,炎热夏季穿着很不舒服。”同样,他辩称,每码7盎司的超轻衣料,应该比9盎司重的衣料感觉更 凉快吧?但实际上,更轻的衣料可能感觉太薄了,所以舒适度反而不及稍厚一点的精纺羊毛衣料,后者还更不易起褶。

作为代替产品,埃德和拉芬斯克洛夫最近开发了一种混合了羊毛、开司米和海岛棉的面料。“它既有羊毛织品的雅致,又有棉织品的凉爽。”莫杜表示,“最适合炎 热天气的面料,应该是穿起来凉爽,摸起来光滑的那种。”这可以通过精巧的加工方式实现——先烧掉面料表层纤维,然后用力压平面料。

当莫杜建议杰米•本顿(Jamie Benton)用羊毛而不是亚麻来制作他的夏装时,这位城市地产代理商感到十分惊讶。“羊毛听起来像是我最后的一个选择,”他表示,“但这种表面光滑的混织面料,非常凉爽轻便,而且不粘身。”

杰尼亚全球创意总监安娜•杰尼亚(Anna Zegna)指出,随着商务旅行市场的发展,以及人们对能恢复原状而不起褶的套装的需求,设计师和制造商现在有更多的面料,可以在炎热潮湿的天气状况下保持清新透气——同时使穿衣人感到清爽舒适。

“我们有一系列高性能的天然面料,比如羊毛与马海毛的混纺面料,它透气、轻盈而且防污,”她表示,“如果不加衬里,它们甚至比亚麻还轻。”

登喜路(Dunhill)形象及媒体关系总监扬•德贝莱•德蒙巴尔(Yann Debelle de Montby)喜欢棉麻混织的面料,他辩称,这种富有想像力的混织方法可以追溯到18、19世纪。登喜路的夏装还将亚麻、羊毛和丝混合使用。德贝莱•德蒙 巴尔表示:“在法语中,它叫‘混血儿’(metis),能激发你更多的潜能——令设计十全十美。”但他补充称,选择正确的衬里也同样重要。“我有一件用羊 驼呢作衬里的套装,这种衬里非常适合夏季——它既轻便,又有助于防皱。”

“我一向痛恨亚麻夹克,因为它看起来很糟,”会计师奥利•古尔德(Ollie Gould)表示,“但一位朋友的裁缝推荐使用亚麻和棉混纺的面料,并为夹克加衬里。我上个月拿到了成衣,它凉爽轻便,也很潇洒。”

夏装贴士:

1.关键词:蓝色

浅色可能看起来与夏季很般配,但对于一套好的夏装而言,它们并非必须。埃德和拉芬斯克洛夫发现,海军蓝越来越流行,扬•德贝莱•德蒙巴尔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表示:“穿一件浅蓝色衬衫,看起来漂亮极了。”

2.穿短袖衬衫时不要系领带

克里斯•莫杜建议限制服装的颜色数量,因为这样会产生一种心理作用,让你感觉很酷,同时无拘无束。但穿短袖衬衫的时候千万别打领带。他说:“穿一件长袖衬衫,并把袖口儿挽起来。”

3.不要穿凉鞋

李•汉密尔顿坚称:“不要穿凉鞋。”而德贝莱•德蒙巴尔表示:“我是Berluti鞋的忠实拥趸,即便在夏季,你也要穿海岛棉等凉爽面料织成的长袜。”安娜•泽尼亚则建议,穿马球衫或白色棉质衬衫,敞开领扣。

译者/牛薇 梁鸥

《时尚版》
幸福的配方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皮利塔•克拉克(Pilita Clark)
2006年8月17日 星期四


你觉得下面两个人谁更幸福呢:一个是鲍勃(Bob),他是白种人,是个35岁的单身知识分子,喜好运动、英俊,住在阳光明媚的加利福尼亚,拿着10万美元 的薪水,他在业余时间读书,或者去博物馆;另外一个是玛丽(Mary),65岁,她喜好交际,是个超重的普通黑人,要依靠透析。玛丽把她大部分的空余时间 花在教堂活动中,与她的丈夫生活在纽约州多雪地带,全家收入为4万美元。

婚姻和牢固的社会关系更为重要

在我开始阅读一些所谓的“幸福研究”方面的新书之前,我可能已经打赌鲍勃更幸福。但是,根据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心理学家乔纳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的研究,我可能错了。海德特将鲍勃和玛丽的案例写进了他的著作《幸福假设》(The Happiness Hypothesis)。海德特表示,在他的有关幸福的研究中,最重要的发现之一,就是在环境和人口结构层面的优势——诸如鲍勃的健康、财富、年轻和阳光 ——并非我们想象得那么重要。婚姻和牢固的人际关系更为重要。因此,玛丽有可能比鲍勃更幸福。



如今,到处都在谈论有关幸福的研究或“幸福的新科学”。英国广播公司(BBC)播放了一部有关这一话题的系列片,由6个部分组成。保守党(The Conservative)领袖戴维•卡梅隆(David Cameron)希望将注意力“不仅集中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上,还要集中在总体福利(GWB,即general well-being)上”。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目前最受欢迎的课程以幸福为主题,即“正向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和威灵顿学院(Wellington College)寄宿学校也提供类似的教育。

幸福研究进入主流

一批新书最近引起的骚动,是一种幸福现象的“症状”。但这些作者也引发了争论,因为他们把先前经济学家、心理学家和遗传学家对幸福的晦涩理论研究,带入了主流。

那么,学者又能为“幸福”这一既熟悉又难以捉摸的主题带来什么有用贡献呢?从柏拉图(Plato)和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开始,对于那些普遍 认为满足感取决于一种合乎道德、并最终令人满意的“美好人生”的哲学家而言,幸福是他们的共通之处。而且我们理解——即使我们并不总是同意——历史上那些 宗教大人物的说法,即幸福是对好好生活的人生的回报。但是,真的有这样一种客观的幸福状态,能接受科学地衡量和观察吗?根据当今研究幸福的人士,答案是肯 定的。

心理学家们表示,只要在一段时间内询问人们的感觉如何,就能得到对他们满足感的准确评估。他们表示,通过使用电子扫描(幸福的人的大脑左前额部分更为活 跃;不幸福的人则是在右边较为活跃)来衡量大脑的活动,那些报告的幸福水平可能得到进一步验证。于是,幸福学派的经济学家表示,这些发现将有助于我们通过 更加关注卡梅隆所说的“总体福利”,来制定公共政策。

但是,研究幸福的行动,正使一些人非常不快。《独立报》(The Independent)的一篇批评文章表示,威灵顿学院的课程是“为平庸之才所开的处方”;《每日邮报》(Daily Mail)称之为“矫揉造作”;《泰晤时报》(The Times)称之为一个“理想的培养优秀动物的公式”。

“幸福是行善的非直接结果”

肯特大学(University of Kent)社会学教授弗兰克•富里迪(Frank Furedi)表示,新的“幸福十字军”将满足哈克斯利(Aldous Huxley)的《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中的Controller。对富里迪而言,幸福的秘密是一个矛盾:你只能在寻求其它东西的时候获得它,也就是古希腊人所提倡的道德人生。“幸 福,”他写道,“是为了追求公民道德和试图行善,而与其他人接触的非直接结果。”

那么,到底谁是对的?那些认为我们无法在古人有关幸福的理念上有太多改进的人?还是那些主张我们现在对什么使自己幸福,拥有更深奥的理解(就像当今外科医生对大脑的了解比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更多)的人?

在5本有关幸福的新书中,可以找到颇有说服力的根据,说明科学家比古代圣人更为正确,包括一本提出相反主张的书。

《幸福的秘密》

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文化史教授理查德•索奇(Richard Schoch)坚持认为,古人是最明智的。我期待着读索奇的那本《幸福的秘密》(The Secrets of Happiness)。《哲学家杂志》(The Philosophers’ Magazine)的编辑朱利安•巴吉尼(Julian Baggini)在那本书封面的介绍中这样写道,这本书“从背后狠狠踢了‘幸福新科学’一脚”,并且“极为好看”。

好不好看,取决于你能从索奇对斯多葛学派(Stoicism)的描述(“就像一个充满了电的电池,它一直准备着”)或对渴望的描述(“丝绸贴着皮肤。斯嘉丽•约翰森”(Scarlett Johannson))中找到多大的享受。

至于踢幸福思想者的那一脚,索奇挑出了理查德•莱亚德(Richard Layard)。莱亚德的主张——衡量幸福的能力有重要的公共政策意义——影响了新功利主义者,他的著作《幸福:新科学的教训》(Happiness: Lessons from a New Science,2005年出版)也成为了那些人的圣经。

“西方人不一定更幸福”

莱亚德最核心的洞见之一是,尽管西方人在收入、饮食和居住方面都更优越,但他们不一定更幸福。而且,一旦人均收入超过大约2万美元,更多的钱并不能保证更 多的幸福。所以,政府还不如增加税收,并处理精神病等痛苦根源。精神病占目前疾病的四分之一,但在英国和美国分别只得到13%和7%的健康支出。

但索奇表示,莱亚德对幸福的定义(“感觉很好——享受生活,并希望这种感觉得以维持”)是“更薄弱、更空洞”版本的满足感,而“所谓的幸福‘新科学’,使有关美好生活的这种贫乏概念得以延续。”

他表示,真正的幸福需要多得多的努力。最好考虑一下赛内卡等斯多葛学派思想家、或印度智慧瑜伽(Jnana Yoga)传统所提供的超然和淡漠箴言。智慧瑜伽修炼者放弃了他们的家庭、房屋、财产和职业去追求智慧,并因此获得了真正的幸福。

看破红尘是幸福?

索奇承认,为了“超然”而抛下孩子、配偶、家庭和工作,对多数人是不现实的。“但这是我们的问题,”他表示,“而且这揭示出有关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弱点、我们的恐惧或只是从各方面向我们施加压力的环境——比有关幸福的更多。”

但索奇对幸福含义的最终定义,令人好奇地不能满足:“真正的幸福意味着把握我们自己、使我们潜在成为的那个人更为真实。”对很多读者而言,这还不如莱亚德对幸福的主张真实。

对于古希腊人的天性,加州大学尔湾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哲学教授尼古拉斯•怀特(Nicholas White)在《幸福简史》(A Brief History of Happiness)一书中,提出了一种比较平衡的观点。怀特的书(令人不快地枯燥)最重要的价值是,他试图揭示解释有关幸福的思考,如何从古希腊先哲的 观点转变至杰里米•边沁(Jeremy Bentham)的19世纪的“最大数量的最大幸福”(greatest happiness of the greatest number)功利主义思想。不幸的是,他的历史很少提到近年关于幸福的思想。但他承认,当提到给别人幸福方面的建议时,哲学家或许不是最好的来源。

“哲学家的幸福建议比常人还不如”

“哲学家们有关如何幸福的具体建议,并不比平常人的建议好到哪儿去(事实上,有可能更糟糕),”怀特表示。“他们一般不知道足够的相关事实,而且,他们没有合适的性情。”

此外,古希腊人对幸福生活的“处方”,往往计划得很生硬。怀特表示,这是因为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从根本上讲是私人教育家,“他们做的买卖,是说服雅典绅士们把孩子交给他们接受职业训练”。这意味着他们看到了计划和教育的实际价值。而现实生活可能复杂得多。

更为全面且文笔更为优雅的、对幸福思维的演变的描述,来自佛罗里达州里大学(Florida State University)历史教授达林•麦克马洪(Darrin McMahon),在《追求幸福》(The Pursuit of Happiness)一书中。麦克马洪对一些新近的幸福思想家有所警惕:“或许可以认为心理学家们近年给出的‘启示’,没有他们或他们的宣传者原本让我们 相信的那样具有启迪作用。”

即便如此,他承认,许多新的研究“的确对追寻幸福的过程发出了经验主义光芒,大约2500年以来,人类一直以一种不太严谨的方式跟随这一过程的旋律”。

麦克马洪援引的一位心理学家,可能是最有趣的研究幸福的思想家,他是哈佛大学教授、《遭遇幸福》(Stumbling on Happiness)一书的作者丹尼尔•吉尔伯特(Daniel Gilbert)。吉尔伯特专门研究“预见”(prospection),即研究我们如何想象我们的未来。他的风格可能不会吸引所有读者,但一位哈佛学者 愿意以这样的话开始一个章节,非常令人钦佩:“在过去10年中,出现了大量关于大小便的书籍。”(他谈及训练孩子上厕所的书籍,意思是,大脑更容易学会让 它的主人使用厕所,而不是学会那些让我们感到幸福的东西。)

吉尔伯特轻松地摒弃了有关古人垄断幸福智慧的观念,部分理由是他们的生活与我们根本不同。如他所言,我们很少思考这样一个事实,即当今时代,多数人要做出 三大人生决定:住哪里、做什么、与谁结婚。不过,我们是第一代有这种选择的人。在大部分有记载的历史中,人们住在他们出生的地方,做他们父母做的事情,而 且与宗教、阶级或地理位置所限定的对象结婚。农业、工业和技术方面的革命,引发了个人自由的浪潮,这是我们的老祖宗从未见过的,正如吉尔伯特所言,“有史 以来第一次,我们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人类的想象力无与伦比



正如吉尔伯特所揭示的,问题是人脑的构造差得可怜,无法决定做什么才能最幸福。他表示,我们是唯一大脑可以想象未来的动物。“在黑猩猩因为想到孤独终老而 落泪、因为期盼夏日假期而微笑、因为看到身着短裤的自己已经太胖而拒绝吃太妃苹果糖之前,”人类大脑的想象能力,总能使其脱颖而出。

但在考虑未来的幸福时,我们却不能很好地想象。我们可以借鉴他人的建议和经验(就像我们在学习上厕所时所做的一样)。但我们不会这么做,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认为自己十分与众不同。

正如吉尔伯特援引的几项研究所显示的,年轻的美国人希望比一般人更长寿,维持更久的婚姻,有更多的机会去欧洲旅行。他们还认为,与发生车祸或染上性病相 比,他们更有可能生个极有天赋的孩子,拥有自己的房子,并且出现在报纸上。(我们其余的人不像美国人那么乐观,但仍认为自己的未来会好于我们的同僚。)

对“婚姻”的另类解读

同样,我们继续争取拥有更大一些的汽车或更好的情人,即便过去的经验告诫我们,我们会迅速习惯他们的奇妙之处,这样他们就不会让我们更幸福。吉尔伯特表示:“心理学家称之为习惯化,经济学家称之为边际效用递减,而我们其余的人称之为婚姻。”

我们还设想,如果遇到配偶去世或者脖子以下高位截瘫等我们恐惧和害怕的事情,我们将非常痛苦,其程度往往远远超过实际情况。因此,当汉弗瑞•鲍嘉 (Humphrey Bogart)在飞机跑道上告诉英格丽•褒曼(Ingrid Bergman),如果她不与丈夫维克托(Victor)一起上飞机,她将为此“抱憾终生”时(影片《卡萨布兰卡》中的情景——译者注),我们相信他的 话。而吉尔伯特称,如果她留在真心爱的博热(Bogey)身边,她会同样幸福。

但如果要对古人与研究幸福的思想家间的对决做个结论,我们就要回到乔纳森•海德特的《幸福假设》。他这本书的副标题是“将古代智慧用于现代科学的试验 中”,正如它所揭示的,海德特探究了如何将有关幸福的传统思想与近来的经验主义研究相比较。海德特是一个心理学家,但他并不全盘否定佛教教义或孔子思想。

孔子思想有可取之处

例如,孔子坚持互惠的做法是正确的,互惠就是你想让别人怎样对待你,你就怎样对待别人的原则。海德特表示,研究反复表明,这种行为对于人类等社会动物至关 重要。但佛教和斯多葛学派认为通过超脱或情感上的淡漠来达到幸福的观点,在今天却较难被人接受。与吉尔伯特一样,他表示,这些观点可能在古代思想家生活的 动荡时代有意义,当时的生活要屈从于征战的国王或喜怒无常的罗马皇帝的心血来潮。但我们不再在这种情况下生活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实现(富裕国家的)多 数人活过70岁的情况,而且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现象。”

此外,海德特援引了新近的心理学研究,这些研究展示了一些确实能让人更幸福、因此也是明显值得争取的东西,比如一种控制他们生活的感觉。在一项著名的研究 中,两组护理病房的人被给予了额外的福利——一株放在他们房间里的植物、每周看一次电影——但条件不同。一组人可以选择他们的植物和看电影的时间;另一组 则不能。18个月后,有更多控制权的那一组人身体更健康,而且死亡人数减少一半。

同样,已有证据证明人与人之间的牢固关系可以增强免疫系统,延年益寿(比戒烟的效果好),加速术后恢复,而且可以减少抑郁和焦虑症的风险。相比之下,超脱听上去远不是一个能确保幸福的途径。

幸福在很大程度上由基因决定

但海德特提出的一个重要结论,或许也是最令人沮丧的结论:幸福似乎具有惊人的遗传性。研究人员认为,在人们一般的幸福等级中,50%至80%的差异,能用他们的基因来解释,而不是生活经历。

当看到海德特引用的所谓“爱笑双胞胎”(giggle twins)——芭芭拉•赫伯特(Barbara Herbert)和达芙妮•古德希伯——的案例,就很容易知道其中的原因了。这两个人都读书读到14岁;在16岁时遇到了自己未来的丈夫;同时遭遇流产; 随后两人都生了2个男孩和1个女孩。两人都怕血;喝冰咖啡;有用手掌向上推鼻子的习惯,而且都称之为“squidging”。正如海德特所言,如果不是她 们在出生后就被分开,而且直到40岁才遇见(当时她们穿着几乎相同的衣服)的话,这些都不会令人感到惊讶。

两位女士还都有明显的快乐性格,有话说到一半突然笑起来的习惯。海德特说,她们“赢得了大脑皮层抽奖”:在她们大脑左侧额叶皮质的活动较为活跃,这使她们成为海德特所谓的皮质“左撇子”:从出生开始,她们就较少受到焦虑的影响,更容易从负面的经历中恢复。

换言之,不论我们赚多少钱,婚姻有多美好,而且多么高风亮节地生活,对幸福的追求最终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我们与生俱来的基因结构。

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柏拉图或者亚里士多德对这些结论会有什么观点。或许知道这些事情并不会让我们更幸福。但对于人类对幸福的持久渴望,它们所揭示的内涵,确实不逊于那些生活在2000多年以前、生活和我们十分迥异的人的思想。

《幸福的秘密:寻找美好生活三千年》(THE SECRETS OF HAPPINESS: Three Thousand Years of Searching for the Good Life)

作者:理查德•索奇

Profile Books出版,15.99英镑,243页

《幸福简史》

作者:尼古拉斯•怀特

Blackwell出版公司出版,9.99英镑,194页

《追求幸福:从希腊时代至现代的历史》(THE PURSUIT OF HAPPINESS: A History from the Greeks to the Present)

作者:达林•麦克马洪

艾伦莱恩出版社(Allen Lane),25英镑,560页

《遭遇幸福》

作者:丹尼尔•吉尔伯特

Harper Press出版社,14.99英镑,277页

《幸福假设:将古代智慧用于现代科学的试验中》

作者:乔纳森•海德特

威廉•海涅曼公司(William Heinemann),17.99英镑,299页

译者/陈家易 梁鸥
小说的六小时生死线

FT中文网特约撰稿人:沈威风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又要开拍,更重要的是,据说又有著名影星加盟,让这出本来面对少年的儿童戏,不经意间竟然成为了英国电影界的嘉年华会,殿堂级的大师 也好,实力派也好偶像派也好,能在这部全球人民翘首期待的戏里获得一个角色,便已经是殊荣了,从来没有听说有一般剧组常见的戏份多少之争。

这一部的小说,当初我也不能免俗地买了一本,包括后来的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也就是说罗琳女士写了6本,我也买了6本,基本算一个合格的哈利波特迷——只 是从凤凰社开始,我就没有能够把小说读完。因为我觉得这小说越写越阴暗不说,还越写越长,让我们这些不以英文为母语的读者读起来,也着实是越来越吃力,完 全没有了读前两部那种轻松愉快的心情和阅读快感了。不过我的一个在美国从事出版事业的朋友,倒是对哈利波特系列的后两本推崇备至,用他的话说,小说写到这 里,才算是具备了一本成熟畅销小说的基本元素,彻底摆脱少儿读物的影子了。

我问他是因为写得够阴暗,够血腥了吗?他说不是,他纯粹是从技术角度出发,从小说的长度来说的。原来英文小说能够流行全世界,实际上也遵守了一套非常商业 的严格的生产标准,而第一条,便是六小时定律,简单地说,就是从纽约机场等待上机的一个小时开始算,一直到飞机降落在旧金山的机场,如果这位乘客在飞机上 不睡觉,整好有六个小时的阅读时间。一部合格的畅销小说的责任,就是让这位中产阶级乘客度过在飞机上与自己相处的愉快的六个小时时间。



为什么是美国,为什么是从纽约到旧金山?和我这个朋友争论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本身就是美国人,对于他来说,所有的英文小说都是以给美国人阅读为 终极目的的。他本身是美国出版界从业人士,因此对于他来说,最有价值的目标读者,就是从美国东部飞往西部加州的商务客,而这一条线路,最有商业价值的,除 了纽约到旧金山,不作第二条线路想。飞往阿拉斯加的线路会更长,要不要给他们写一些更长的小说?不用,他们裹上动物皮毛,可以睡上香甜的一夜。要不要给飞 去迈阿密度假的人写一些更旖旎浪漫的小说?不用,朋友大手一挥,给他们一摞时尚杂志吧。

按照六小时生死线的标准来判断,走俏全球的《达芬奇密码》简直就是生产线上下来的最标准模范的产品,长度不长不短,题材涉及凶杀,宗教,神秘学,美术,历史,发生的地点又是美国人最心仪的城市巴黎,这样的小说如果不能卖到人手一本,那全美国的出版商都可以砸招牌了。

我说这样的做法实在太商业了,他立刻表示反对说,这不叫商业,这叫研究市场,研究客户心理,出版本来就是一门生意,这样做其实是对客户负责。要说商业,他 说,中国的文化产业难道不商业吗?我顿时就想起现在中国电影里那些欲盖弥彰的广告,想起我上上个周末看的那个外表先锋实验的电影,男女主人公在妙语如珠的 过程中,突然走到电脑前面,打开一个网站说了一段对白,“你还上这个网站啊。”“是啊,这个网站挺好的。”那意思,仿佛生怕大家不知道他们刚刚为一个网站 做了一段广告似的。

后来,我决定在我周围的朋友中进行一次读者调查,看看在中国有没有符合这种“为读者负责”的标准的出版物。我想,中国最有消费能力的是白领,白领出行的商 务线路,应该是从北京到上海的航线,这条航线的距离不如纽约到旧金山那么长,加上候机时间和中国机场所必定有的误机时间,大概可以延长到3个小时到8个小 时不等。

我的调查结果让我相当的沮丧,因为朋友们回答我,二月河的小说太长,陈平原迟迟没有新作,郭敬明的书看不懂,机场还在卖三分种学会打字的软件,所以想来想去,不如多带两份报纸上机,看完了就扔,还免去了携带的麻烦。

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正在蠢蠢欲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现在中国最热最中产最白领的旅行线路,根本不是从北京到上海的飞机航线,而是从北京到西藏的青藏铁路啊。

《时尚版》